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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夏边缘(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)
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  2012-04-27  王明珂  阅读:

作者简介

1952年出生于台湾。1979、1983年先后毕业于台湾师范大学历史系、历史研究所,1992年获美国哈佛大学东亚系博士学位。现任职于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,并曾任教于台湾大学、清华大学、台湾师范大学、政治大学、东吴大学等校。丰要从事于中国民族史、族群认同、历史与社会记忆、游牧社会及其历史研究。近十年来从事羌族社会文化、历史记忆与族群现象的田野调查研究。


编辑推荐

《华夏边缘》(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):究竟什么是中国人?为什么我们自称是中国人?作为一位研究中国边疆民族史的台湾学者,作者引用大量历史、考古和人类学资料,从一个新的角度——族群边缘的形成与历史回忆——来解读华夏(中国人)的本质,说明在特定的资源竞争与分配环境中,华夏边缘如何形成与变迁,华夏如何藉历史记忆与失忆来凝聚、扩张,以及华夏边缘人群如何藉历史记忆与失忆来成为华夏或成为非华夏。


目录

大陆简体版自序
序论 什么是中国人
第一部分 边缘与内涵
第一章 当代社会人类学族群理论
第二章 记忆、历史与族群本质
第三章 民族史研究的边缘理论……


序言

《华夏边缘》于1997年在台湾出版以来,由于本书涉及中国考古、历史与人类学的新研究取向与观点,以及有关中国民族起源与形成过程的新议题,因此受到华文学术界不少的关注与指教。多年来,我诚心希望以此向广大的中国大陆学术界请益,但由于两岸之隔,台湾学术性书籍在大陆不易购得,因而此心愿难以顺遂。近年来虽有许多朋友曾为此书大陆版催生而奔走,但我又孜孜于川西羌族田野,而使此事延宕多年。因而今此书简体版得在大陆出版,而书中许多论点可能因此得到更多的批评指教,此是我学术生涯之一大契机,亦以学术会友之一大快事也。在本书问世七年以来,相关中国考古研究又有许多新的发现与研究。在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方面更有长足进展,特别是在与本书密切相关的“族群 ”研究方面。然而在此大陆简体版中,我不拟作太多的改动。主要的原因是,本书之要旨在于介绍族群认同(ethnic identity)与社会记忆(social memory)理论,以及边缘研究(border or frontier study)之要旨,并以实际研究为例说明在如此的研究中我们如何利用考古、文献与人类学资料,来解答一些中国历史中被忽略的重大问题。以此而言,一些新的考古资料并未改变我对相关问题的看法,如中国北方的早期游牧化过程、周人的起源等等。近年来,“族群”问题在中国民族学与人类学界的激烈讨论,也说明我们需要实际的基于中国文献与田野资料的研究,而非只是西方理论与词汇定义的探讨。无论如何,我都希望本书是一本奠基之作。
与台湾允晨版相比,本书最大的改变是在第四部分,我取消了原有的两章“华夏边缘的维持:羌族历史记忆”与“华夏边缘的变迁:台湾的族群经验”,而代之以新的内容——“近代华夏边缘再造”与“一个华夏边缘的延续与变迁”。这主要是因为,这本书的写作及出版期间,也是我致力于羌族研究的最初数年(1994~1997)。当时我对于羌族及其历史的理解尚非完整;那两章也多“后现代主义”倾向。如今,我基于羌族田野的新作《羌在汉藏之间》已出版(2003,联经),相对于后现代主义者之“近代建构论”,我的研究也倾向于由长远的历史观点,以及细微的人群互动关系,来理解近代中国国族之形成。因此,目前的两章较能反映此学术思维。
我要感谢允晨文化公司(台北)允让本书中文简体版之全球版权予原作者。这也是本书得以在中国大陆出版的一重要契机。最后,本书在1997年出版时先师张光直先生仍在世;今日他已离去三年多了。我仅以此书纪念这位伟大的考古学家。


文摘

书摘
春秋时期,处于华夏边缘的秦、楚、吴、越等人群,逐渐在华夏的历史记忆中找到了自己的祖源,这种“溯源”也得到华夏的认可。华夏间密切的交往,终于造成政治上的统一,这就是秦汉帝国的出现。秦虽然不及百年就亡了,汉帝国却延续了四百多年。在这四百多年中,愈来愈多的边缘人群遗忘他们原来的祖先,而华夏也逐渐遗忘这些边缘人群的“异族”身份。于是,华夏心目中的异族概念便持续地向西方、西南、南方与东南漂移。
但是,华夏边缘的漂移、扩张不是没有止境的。有些地区的人群,因生态与社会结构因素无法成为华夏。有些地区的人群,则因资源分配、分享的原因而不愿成为华夏。到了汉代末年,这个华夏“边缘”逐渐明确化、固定化。在本章中,我将从汉代人如何描述四方“异族”的生活、道德习俗,特别是他们的族源,来探讨汉代华夏对边缘人群的“异族意象”与其“自我意象”,以及在此异族意象与自我意象下,华夏如何与不同的边缘人群展开往来互动,而产生不同性质的华夏边缘。
汉代是“中国人”①的异族意象与自我意象形成的关键时代。主要原因是:(1)汉帝国是华夏形成后第一个维持较久的统一帝国,这时中国与四裔族群的关系,是形成中国人异族意象与自我意象的关键;(2)汉帝国势力在东亚的扩张,达到其移民所能生存的生态地理极限,以及帝国行政力量所能控制的政治地理极限;(3)汉代是中国有系统的“正史”记载之始,文字历史记忆,使得在汉代形成的华夏自我意象与异族意象延续下去,深深影响后世的中国人。因此,研究汉代中国人的异族意象,也就是探讨“中国人”自我意象形成初期的情形①。
汉代中国的边疆民族意象
在汉代中国人的观念中,他们受四方异族环绕(图11)。汉代中国的北疆,主要是匈奴、鲜卑与乌桓,这些是草原游牧或森林草原游牧人群。在中国的东北有高句丽、■、貊等,他们是定居于村落行农业的人群。在中国的西疆,这时有许多不同的部落人群,被泛称为“羌人”或“西羌”,他们是居于高山及谷地的游牧或半游牧人群。
在南疆与西南疆方面,住着许多被称为蛮及西南夷的人群,他们是定居程度不同的农牧混合经济或游耕人群。东南方面,则是被称做越人(或粤人)以稻作农业为主的定居人群。因为人类经济生态、社会组织的不同,汉代中国人对这些人群有不同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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