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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瘟犬”与高俅
  2012-09-28  秋风秋雨LW  阅读:

    瘟犬其人,并没有如斗大字不识几升的父亲之所愿,没有在文学、哲学、诗词等方面文思如泉,才高八斗。这厮却在打牌上很有长进,凡是“挖坑”、“斗地主”、“砸金花”等雕虫小技,或猜拳行令、钻营溜勾等小人勾当,则无一不会,凭着陪局长打桥牌,当上了个小小的项目经理,从此认为已“光宗耀祖”,把自家的兄弟、亲戚、朋友,凡是八杆子能打着的,或弄到自己的手下差使,或承包工程捞钱、或当个比他那个芝麻还小的“芝麻官”。在反腐倡廉的大会上,这厮从反腐败的历史意义、深远意义、现实意义,国际背景、国内背景以及必要性、必然性等等方面(全是从报纸上抄来的文章),讲的头头是道,热血沸腾,满脸冒汗,头上直暴青筋,唾沫星子乱飞,能砸死空中的苍蝇。但是在私下里,企业的工程仍被分解成若干个小项目,被他的亲戚、狐朋狗友源源不断地承包走了,年底经营核算,企业亏了个大窟窿,职工发不出工资,但他那班亲戚人马身上的肥油竟能使苍蝇摔跤,至少也落个一级残废。

    自从被手下人口口声声地称为总经理后,这厮脑袋开始发胀,眼皮上翻,再也不把寻常人看在眼里,也不把从前在一起共事的人当人看。所以群众背后给他起了个诨名,叫“瘟犬”,音同字不同,“瘟犬”的意思是和疯狗差不多,人如果被疯狗咬了,非死即伤。

    虽说人生在世,大抵各有所“好”,有人嗜好金钱,有人嗜好权力,有人嗜好美色,“瘟犬”那厮则三者皆“好”,背地里受贿,明目张胆地滥用职权,在夜幕掩护下的阴暗角落里养若干“小蜜”。“瘟犬”除了有三“好”之外,还有“三大”,即胆子大、酒量大、肚皮大,擅长一个人说了算,自认为是有魄力;每天必喝酒,非“酒鬼”、“茅台”不喝,喝则一、两斤不醉;多宽的裤腰都提不起来,大裤裆吊在腿弯上能当仓库。那厮更有“三小”,即眼睛小、肚量小、再加一个贪小便宜。眼睛小的像在一大块肥猪屁股肉上用手术刀轻轻地划了一下,看谁不顺眼就整谁,什么钱都敢要,什么小利也不放过。“瘟犬”曾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:别看我眼睛小,看人看的绝对准。这一点本事倒真不假,凡是被他看中的女下属,绝对逃不出他的掌心。在“瘟犬”治下,“性贿赂”方兴未艾,不外乎权色交易,连他的司机都想让老婆通过和“瘟犬”勾搭,给自己弄个一官半职,怎奈司机的水平实在不行,到头来赔了夫人又劳神,至今职务未变,还是“司级”。

    在“瘟犬”的一亩三分田地里,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,谁耐其何?俨然一个当代“高俅”。

    高俅何许人也?水浒传第一回便写了那厮的来历:宋朝东京开封府汴梁,有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,姓高,排行第二,自小不成家业,只好弄枪使棒,最踢得两脚好球。京师人口顺,不叫高二,却都叫他做高俅。这厮吹弹歌舞,刺枪使棒,相扑顽耍,亦胡乱学诗书词赋,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,却是不会,只在东京城里城外帮闲。每日三瓦两舍,风花雪月,被开封府把高俅断了二十脊杖,送配出界。就这么个没有什么屁本事的高二俅,只因踢得两脚好球,后来被端王看中,哲宗皇帝晏驾,册立端王为天子,“直抬举高俅做到殿帅府太尉职事。”

    这绝对是宋王朝的悲剧,“刺枪使棒,相扑顽耍,风花雪月”的高俅,只因随从端王“踢得两脚好球”,玩的高兴,便从一个浮浪子弟、地痞流氓、犯罪分子当上了皇帝小儿的卫戍司令,掌管了京师的警卫大权。高俅没有什么本领,可势焰熏天,专一疾贤妒能,整治好人,只因高衙内看上了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那风姿绰约的爱妻,可怜堂堂禁军教头就被高俅莫名残害,弄的家破人亡、妻离子散。

    在这个世界上,最把自己当人的人,在普通群众眼里大凡不是什么好人,最把自己当成“官”的人,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官,不管是现代的“瘟犬”、古代的高俅者流,只是逞一时威风,终免不了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
    纵观古今贪官,往往是既贪财又贪色。贪财是初级阶段,等其腰包渐鼓,金银日多,面对“艳若桃花”的美色,“饱暖思淫欲”的本性就渐渐显露。被权、钱、色三者诱惑,以至入迷,最后则无一不坠入罪恶的深渊,概莫能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