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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火的季节
  2012-09-28  清平人生   阅读:

天气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。也没有风,即便是汽车从身边飞驰,掀起的也是一阵灼人的热浪。
  学校周围都戒严着。为了高考孩子们有个安静的空间,学校附近禁止汽车和行人通过。甚至于手机的信号也在考试时受到了控制。
  碧儿从乡镇中学来,伙同她的同学们,第一次进入县城,眼花撩乱,让他们目不暇接。灼人的太阳光对碧儿来说并不像城里孩子的感觉那样可怕,家中的爹娘正在麦田里挥汗如雨呢。
  心扑通乱跳,让碧儿没有食欲。只是想喝水,口渴让她有头晕目眩的感觉。同学们都心事重重的,没有人轻松的起来。面对人生的转折点,个个如临大敌。
  城里的孩子金贵,家长们都是坚强的后盾。可农村的孩子都俨然大人,沉稳地应对着一切。其实,学校安排的很周到,专车接送,食宿无忧。唯一需要他们操心的是如何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。尽管老师在考前为他们做了足够多的思想工作,可仍然免除不了碧儿他们的紧张。他们紧张的不是害怕高考成绩对不起家人的期望,而是害怕自己不能够临场发挥好。
  开考了,碧儿静不下心来答题。脑中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又似乎什么也没想。
  十年寒窗苦读,一旦落榜,最对不起的是自己起早贪黑奔走于学校和家之间的那双脚。还有爹娘多年所付出的学费。
  一直以来,碧儿的成绩都是很理想。碧儿也并为感到学习有多么的沉重。因此亲邻们都认为碧儿是终究要上大学的。但碧儿的心里没底。不是对自己的学习成绩没信心,而实在是小小年纪的碧儿常有与年龄格格不入的宿命的感觉。
  可不是,冥冥之中,是有谁在安排着人类的命运。否则,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与偶然。
  高一时。碧儿是快乐的,成绩好,父母收入也不错。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症却把她带入了不愉快的空间。
  不知道从何时起,碧儿照镜子,竟发现了自己的脖颈在增粗着。直到粗的明显。爹妈不敢耽搁,去医院,乡村医生说有可能是甲状腺肿大。惊慌的父母带她去省城检查,结果一样。
  碧儿恨自己,恨自己的不争气。本来好好的家被她的这场病搞的乱七八糟。药物都是很贵的那种,碧儿很乖,每天吃那些怪怪的药,从不皱眉。她知道,她吃的是爹妈的血汗。听医生说,这种病分两种,一种是“甲减”,一种是“甲亢”。幸亏碧儿得的是“甲减”,否则,“甲亢”可会导致不孕的药。所幸爸爸在沈阳打工遇到了好心人的指点,他在沈阳找到专治此病的名医。虽然三年来花去了家中的所有积蓄,毕竟碧儿的病是被治好了。
  面对常年在外打工的瘦弱的爸爸,碧儿明白,改变现状,报答父母只能刻苦地学习。因此,虽是在病中,碧儿的成绩一门也没有落下过。
  她曾对父母夸下海口。如果考不取,她就不再复读,她就回家跟妈妈喂猪,干哪一行都能出人头地。
  可是曾经的夸口却成了此刻压在她心头的巨石。同时,她还担心,如果考上了,学费也是个大问题。因此碧儿希望自己能考高分从而有低学费的学校可以上。
  热!考场的电风扇在忙碌着。可碧儿他们仍然感觉热。碧儿看到,每个人都汗流夹背。眉头紧锁!
  碧儿口渴的要命,带进来的一瓶水早已被她咕嘟完了。仍是渴。水分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朝外渗着水。背上,被风吹过。痒痒的,如许多小虫子在背上爬。
  忽然,碧儿感觉到头脑晕乎乎的,有点想吐,可又吐不出来。肚子竟也跟着疼了起来。虽然疼痛不很明显,确无时不刻地持续着。身体的水分在继续流失着。碧儿感觉很累,很累。很困,很困。不觉,似乎睡着了,接着进入了梦乡。
  许多人围着她,不让她睡觉,叫着她的名字。似乎有人说她是中暑了。碧儿想说,我只是累了,困了。没有中暑,我休息一小会儿,还得考试呢。可困倦让她没有说出来,沉沉的进入了梦乡。
 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:现在的孩子们,压力太大了。真可怜那!
  碧儿迷迷糊糊听到了“可怜”两个字,眼角渗出了泪水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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